美国博物馆藏中国佛教造像相关图录

上世纪初，大量中国文物流向海外，其中佛教造像是很重要的一部分，笔者估计4-14世纪的石、木、金铜造像数量有2000件左右，明清藏传佛教造像数量很多，无法统计。调查、考察这些佛教造像成为研究中国佛教美术的一件重要工作。在工具书方面，国内出版的综合性图录主要有2005年外文出版社出版的孙迪《中国流失海外佛教造像总合图目》1-8卷、2007年山西人民出版社出版的金申《海外及港台藏历代佛像珍品纪年图鉴》等，但二书都不是按博物馆为单位收集，也无馆藏号、刊布等记载。至于某一收藏单位的中国佛教雕刻图录，国内外几乎没有出版，希望将来有条件时出版以博物馆为单位的中国佛教造像图录。笔者现将所知的美国相关博物馆藏品图录列举如下（根据上述孙迪、金申图录所附的收藏单位列表，还有一些博物馆没有考察，容后增补）。

美国收藏中国佛教造像较多的博物馆有：

华盛顿弗利尔美术馆（Freer Gallery of Art）。该馆收藏的中国文物约4000件，其中佛教均甚精美，其中响堂山石窟造像、高176厘米的隋代卢舍那佛、高99厘米的西安七宝台十一面观音等都是名品，但由于展厅面积很小，多数藏品存放在库房，没有展出。如敦煌文物绢画水月观音、绢画地藏菩萨、隋代《涅槃经》写本等，均未展出。该馆出版物较多，但收录中国佛教雕刻不多，该馆编《The Freer Gallery of Art》（1）“China”（此书无出版年月，图书馆比定1971年）收录中国文物131件，其中佛教造像有16件。

费城宾夕法尼亚大学博物馆（University Museum, University of Pennsylvania, Philadephia）。该博物馆收藏的佛教造像不少，1941年出版的《宾夕法尼亚大学博物馆馆刊》9卷2-3号为“馆藏中国文物”专刊（《The Chinese Collections of the University Museum》, 《University Museum Bulletin》 Vol.9, Nos.2-3, June 1941.），收录图版58图，其中佛教造像35件，馆藏551年造像碑、575年造像碑和一件观音造像碑是佛教造像碑的经典名品。

大都会博物馆（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纽约大都会博物馆的佛教造像很多，533-543年雕刻的维摩诘经变造像碑高3米余，精美绝伦，可谓佛教造像碑第一碑。477年鎏金弥勒立像高141.5厘米，可能是最大的一尊鎏金佛像。目前收录比较多的中国雕刻图录是1944年出版的《Chinese Sculpture in the 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收录132件，基本是都是佛教造像。但该馆佛教造像后来半个多世纪似乎没有出版类似图录。

哥伦比亚大学美术馆（Miriam and Ira D.Wallach Art Gallery, Columbia University）。2008年该博物馆出版该馆收藏的22件赛克勒收集品，印制精美（Treasures Rediscovered: Chinese Stone Sculpture from the Sackler Collections at Columbia University）。这22件文物多数是佛教造像，其中一件唐代造像碑题材丰富，有倚坐弥勒佛、结跏坐释迦、涅槃、菩萨形地藏、《高王观世音经》等。

罗得岛设计学院美术馆（Museum of Art, Rhode Island School of Design）。这是世界上最著名的艺术类大学之一，博物馆除收藏设计作品外，还有数量可观的油画、古埃及文物、犍陀罗造像等，中国佛教雕刻有几十件。该馆1985年编印的《A Handbook of the Museum of Art, Rhode Island School of Design》收录290件馆藏，其中有北齐佛头像、唐代阿难头像、北魏造像碑、隋菩萨立像、天龙山北齐供养天人等佛教造像5件。喜龙仁《Chinese Sculpture》第257图为该馆有一件造像碑上刻说法佛，佛座两侧有尼乾子、鹿头梵志，下刻右腋诞生与九龙灌顶，此馆藏图录未收录，展厅也未见。1993年编印的《The Crawford Bequest：Chinese Objects in the Collection of the Museum of Art, Rhode Island School of Design》收录Crawford 新捐赠的76件文物，其中北齐菩萨立像、金代木雕菩萨立像、唐代金铜弟子立像、唐代金铜菩萨立像和清代菩萨像3件。

波士顿美术馆（Museum of Fine Arts Boston）。波士顿美术馆收藏的中国佛教造像甚丰，但似乎没有较完整的图录，但此馆面积大，多数中国佛教造像都在展厅陈列。其中东魏菩萨坐像高达196.5厘米、北齐思惟菩萨造像碑、隋代593年金铜阿弥陀佛造像、南宋绢画现十一面之罗汉图。该馆1969年编印的《Museum of Fine Arts Boston: Oriental Art》收录134件，其中有中国佛教造像4件。1982年该馆编印的《Asiatic Art in the Museum of Fine Arts Boston》收录203件，其中有中国佛教造像5件。

哈佛大学赛克勒博物馆（Sackler Museum, Harvard University Art Museum）。哈佛大学艺术博物馆由三个博物馆组成，欧亚古代艺术品收藏在赛克勒博物馆。该馆的中国佛教雕刻约有200件，最早的有十六国时期的金铜禅定佛，来自天龙山石窟、敦煌石窟的佛教造像最著名。没有单独出版物，哈佛大学艺术博物馆1986年编印的《Harvard University Art Museums: a Guide to the Collections》收录馆藏394件，其中有中国佛教造像7件、敦煌文物3件。

堪萨斯纳尔逊-艾金斯美术馆（The Nelson-Atkins Museum of Art）。纳尔逊美术馆（Nelson Gallery）成立于1933年，1983年与艾金斯博物馆（Atkins Museum）合并，称纳尔逊—艾金斯艺术博物馆（The Nelson-Atkins Museum of Art，是美国最著名的博物馆之一。馆藏特色之一就是中国文物丰富，龙门石窟宾阳洞的《帝后礼佛图》、北魏线刻孝子图石棺、山西广胜寺元代壁画（高7.1、宽14.8米）等就收藏在这个博物馆。该馆注重出版馆藏手册，多次编辑出版，最新的版本是2008年编印的《The Nelson-Atkins Museum of Art: A Handbook of the Collection》，收录较多，印制精良，其中收录中国佛教造像有50多件。

旧金山亚洲艺术博物馆(Asian Art Museum of San Francisco)。1966年成立，创始人布伦德基（Avery Brundage,1887-1975）为芝加哥富豪，曾任国际奥委会主席达20年之久(1952-1972)。此馆不大，馆藏约1万件，由于几乎件件都是厚金购买，所以都是精品。主要藏品是中国玉器和佛教造像，其中后赵建武四年（338年）鎏金禅定佛像是世界上现存最早有纪年的佛教造像，西魏549年造像碑线条丰富细腻，刻有《高王观世音经》、《天公经》的北齐观音造像碑是佛教图像与佛教思想研究的最重要的造像碑之一，辽代卢舍那佛像则是同类题材中比较晚的。相关图录有：该馆1974年编印的《Chinese, Korean, and Japanese sculpture : the Avery Brundage Collection》收录228件文物，其中中国佛教造像120多件。香港艺术馆1983年展品图录《旧金山亚洲美术博物馆布伦德基氏收藏中国珍贵文物》（《Gems of Chinese Art from the Asian Art Museum of San Francisco, the Avery Brundage Collection》）收录135件，其中佛教造像16件。另外，1978年纽约Universe Books出版的《Asian Art: Museum and University Collections in the San Francisco Bay Area》收录该馆、贝克莱大学博物馆（The University Art Museum, Berkeley）、斯坦福大学博物馆（The Stanford University Museum）等博物馆的亚洲文物212件，其中亚洲艺术馆中国佛教造像13件、其余2个博物馆各2件。该馆1994年编印的《Asian Art Museum of San Francisco：Selected Works》收录中国佛教造像7件。该馆还收藏有一件敦煌菩萨幡，未见刊布，仅见于该馆网站。

克里夫兰美术馆（Cleveland Museum of Art）。该馆收藏丰富，出版物也多，并拥有馆刊《Bulletin of the Cleveland Museum of Arts》，但似乎没有独立的东方雕刻专集。该馆1958年编印的《The Cleveland Museum of Art Handbook》收录924件，其中有交脚佛造像碑等8件中国佛教造像。1991年编印的《Handbook of the Cleveland Museum of Art》收录435年北凉石塔、500年造像碑、537年造像碑、北齐交脚佛造像碑、北齐弟子立像、北齐观音立像、隋代说法佛、唐代十一面观音（木雕、石像各一件，另外该馆有一件造像碑，两面龛内主尊是十一面观音立像，约武周时期）、五代水月观音等10余件佛教造像，较为齐全。

西雅图美术馆（Seattle Art Museum）。该馆收藏东方文物较多的，1951年编印的《Handbook: Seattle Art Museum》收录北魏485年金铜菩萨立像、北齐佛立像、天龙山唐代菩萨立像、唐代阿弥陀佛金铜三尊像、唐代泥塑、北宋木雕水月观音、元代泥塑罗汉等7件。

一些博物馆也收藏数量不多的中国佛教造像，主要来自捐赠和购买，而不是系统收集，显得非常零散，这样的博物馆较多，如辛辛那提美术馆、洛杉矶美术馆、芝加哥美术馆、芝加哥菲尔德自然史博物馆、底特律艺术中心等，略举若干图录。

弗吉尼亚美术馆（Virginia Museum of Fine Arts）。该馆2007年编印的《Selections from the Virginia Museum of Fine Arts》收录有唐代天王彩塑、五代金铜观音立像、辽代彩塑菩萨2身、清代水陆画2幅。

普林斯顿大学美术馆（Princeton University Art Museum）。该博物馆收藏颇丰，连续出版物有《Record：Princeton University Art Museum》。该馆中国佛教造像不多，天宝九年（750）最有名，2007年编印的《Princeton University Art Museum：Handbook of the Collections》只收录宋代水月观音木雕像、元代夹苎罗汉像、明代三彩观音像、明代白描罗汉等4件。

费城美术馆（Philadelphia Museum of Art）也有北魏赵氏家族造像碑等数件中国佛教造像，该馆1995年编《Philadelphia Museum of Art：Handbook of the Collections》收录一件盛唐鎏金半跏坐菩萨像。

耶鲁大学美术馆（Yele University Art Gallery）。耶鲁大学美术馆收藏的中国佛教造像不多，但都是精品，如北齐造像碑、金代木雕水月观音（1168年）、吐鲁番伯孜克里克麻布画回鹘女供养人、唐代纸本大随求曼荼罗、宋绢画罗汉、元代刺绣观音立像等。1970年该馆编印的《Selected Far Eastern Art in the Yele University》收录483件，比较齐全。按：该馆还有一件隋代大业三年（607）纸画赝品，此大业三年赝品还见于日本私人收藏（《国华》416号有介绍），哈佛大学赛克勒博物馆也有2件。

波士顿卡特那博物馆（Isabella Stewart Gardner Museum）。该博物馆只有2件佛教造像，但名气很大，一件是1914年购入的东魏543年造像碑，高1.42米，是造像碑中的极品，与大都会维摩诘经变造像碑同时完成，正面刻一佛二弟子二菩萨，线条流畅，佛座正面刻题记，两侧各一力士，其余三面刻8神王，均有榜题，最为珍贵。另一件是1919年购入的辽金时期的高1.17米的木雕水月观音。上述2件佛教造像见1975年Trustees of the Museum出版的《Orienntal and Islamic Art in the Isabella Stewart Gardner Museum》第5、6图。

圣路易斯美术馆（Saint Louis Art Museum）。该馆2004年编印的《Saint Louis Art Museum：Handbook of the Collection》收录高161.9厘米的575年北齐立佛石像、唐代游戏坐菩萨金铜像、北宋水月观音木雕像，还有明清绢画罗汉、绢画文殊各1幅。（文/王惠民）